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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垂直下坠，黑暗呼啸。

    冰冷、湿滑、散发着浓重水锈和化学药剂腐败气味的管壁，如同巨兽的食道，不断摩擦、撞击着肖凌云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蜷缩身体，用双臂护住头脸，在令人眩晕的失重感和连续碰撞中，拼命维持着一丝清醒。

    下方深不见底，风声在耳边凄厉尖啸。

    上方，那道一闪而过的暗金色光束和“烬灭”冰冷的宣告，如同死神的烙印，让他汗毛倒竖！

    她追下来了！

    而且切换成了“环境适应，追踪歼灭”模式！

    在这复杂、黑暗、充满未知的废弃管道里，一个为杀戮而生的精密机器，会比在开阔地带更加可怕！

    必须尽快找到灰烬说的那个三岔口，找到黄色箭头！

    下坠了大概七八秒，也可能是十几秒，在黑暗中完全失去了时间感。

    终于，脚下传来了触感——不是坚硬的撞击，而是陷入某种深厚、粘稠、冰凉泥泞物质的感觉！

    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几乎完全没入其中，泥浆般的物质瞬间淹没了他的腰部，冰冷刺骨，带着浓烈的化学药剂腐败和金属锈蚀的怪味，呛得他几乎窒息。

    是管道底部堆积的沉淀物！不知道多少年的化学残渣、水垢、锈蚀物和微生物尸体混合成的“沼泽”！

    肖凌云挣扎着，手脚并用，在粘稠冰冷的泥浆中扑腾，好不容易才将头脸露出来，大口呼吸着污浊不堪的空气。

    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头顶极高处，那个他坠落下来的井口，如同遥不可及的星星，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惨白的光。

    他身处一条巨大的、水平走向的圆形管道底部，直径超过五米，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的、颜色诡异的沉积物和苔藓状物质。

    粘稠的“泥浆”淹没到他的胸口，冰冷刺骨，而且似乎带有轻微的腐蚀性，皮肤传来阵阵刺痛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的怪味让人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系统！系统你醒着吗？”

    肖凌云在脑海中呼唤，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黑暗浓稠，只有他扑腾时搅动泥浆的水声在空旷管道中回荡。

    “……能……量……低……扫描中……”

    系统微弱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干扰:

    “宿……主……你掉进……化学沉淀池了，成分复杂……有轻度腐蚀和神经毒性……建议……尽快离开……”

    果然有毒！

    肖凌云不敢耽搁，辨认了一下灰烬所说的“水流方向相反的方向”

    开始奋力在齐胸深的冰冷粘稠泥浆中跋涉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异常艰难，泥浆的阻力极大，而且底部似乎还有不少坚硬的、不知道是什么的废弃物，硌得脚生疼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十几米，忽然，左臂那暗银色的烙印，传来一阵轻微的、不同于之前灼热的悸动。

    不是疼痛，也不是吞噬的欲望，而更像是一种……共鸣？仿佛感应到了周围环境中某种无形的、特殊频率的……能量残留？

    同时，系统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：

    “宿……主……检测到……管道内壁……残留着……非常微弱的高频能量辐射……

    频谱……与‘秩序’侧有相似之处……但……更加……古老……

    且……不稳定……像是……某种……未完全消散的……净化或封印能量……”

    净化或封印能量？

    肖凌云心中一动。难道这废弃的冷却水管道，当年也参与过对“消化池”或类似混沌污染的镇压或稀释？残留的能量至今未散？

    他没时间细究，继续艰难跋涉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除了他自己的喘息和趟水声，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、仿佛无数细小生物在泥浆或管壁上爬行的“沙沙”声，时隐时现，令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又走了几十米，前方黑暗的管道壁上，突然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忽明忽暗的暗绿色荧光！

    那光芒很淡，如同鬼火，附着在管壁的某些苔藓或沉积物上。

    “警告！检测到……生物性荧光物质……伴随……低浓度混沌污染反应……

    可能是……以污染物为食的……变异微生物菌落……接触可能……导致感染或能量侵蚀……”系统提示。

    肖凌云心中一凛，尽量避开那些发光区域。

    但荧光斑点越来越多，星星点点地散布在管道两侧，将一小段管道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暗绿色。

    借着这微弱的光，他看到管壁上那些沉积物中，似乎真的有一些细微的、如同线虫或菌丝般的暗红色物质在缓缓蠕动，散发着微弱的甜腥气。

    是灰烬提到的那种“小型混沌衍生物”？以管道内残留的污染能量和化学物质为食？

    他加快速度，想要尽快穿过这片区域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他经过一片荧光特别密集的区域时，脚下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，一个趔趄，身体失去平衡，猛地向前扑倒，双手下意识地撑向前方的管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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